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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大胡子導演和他的柔情小助理【克勞恩×維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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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卡始終熱心關註著理查德和本傑明這一對兒的感情進展, 真是比對自己家孩子還要上心。

格洛麗亞見她這恨不得親力親為的勁頭,忍不住調侃她:“潔西卡,你可真是個好媽媽。”

潔西卡一噎, 接著又滿面惆悵地點點頭認下:“是的, 我知道。”她已經看開了,或許她就是十五人裏落單的那個, 如果註定沒有愛情的花, 那麽多收獲一些友情的果似乎也不算太差。

她悄悄看了格洛麗亞一眼,心中竄起點兒火星兒來, 她心想:這麽長時間以來, 除了詹姆士和理查德這兩個一同一直且各心有所屬的同鄉之外, 好像從來沒見格洛麗亞和別的人有過過多的交集,若一直如此的話,到最後清點成績的時候, 我就不是唯一一個孤零零沒人愛的了!

潔西卡沒忍住咧了咧嘴,有點兒高興, 她把這念頭在腦袋裏轉悠了幾圈, 一瞬間理智上隱隱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但她正興奮於有人陪著單身,一時也沒顧上多加思考;再者,她一直密切觀察著的那一對兒今天終於有了動靜。

——上午時候她看到本傑明去找了管家, 之後便消失了一天, 剛才管家又突然給理查德塞了張紙條,理查德看完紙條之後猶豫了一會兒,接著便起身朝外面花園裏走,這明顯是一個信號,不是本傑明回來了準備主動出擊就是有其他方可打算乘虛而入這個時候, 她必須打起精神來盯著點兒,一旦情況不對,她得即使救場,決不能讓本傑明再在關鍵時刻犯糊塗了。

格洛麗亞翻了個白眼兒,她有些不太明白潔西卡哪來那麽多精力去操心別人的感情,難道真的是母愛泛濫?但在潔西卡拉著她一起去暗中觀察的時候她不知為什麽也沒有拒絕,可能她本質上也是個八卦又熱心的人?

傍晚的花園美則美矣,就是蚊子有些略多。格洛麗亞悄悄揮著手驅趕著蚊蟲,潔西卡感覺腦後生風,回頭沖她“噓”了一聲,然後又爭分奪秒地扭過了頭去。

透過茂密的高草叢,遠遠可見兩人面對面站在一塊,一人正是理查德,另一人看背影似曾相識,但轉過臉來卻全然陌生。潔西卡心中警鈴大作,難道是節目組的哪個工作人員看上理查德了,想要“監守自盜”?!這是規則能夠允許的嗎?

格洛麗亞在後面拉住潔西卡,讓她先別急著往出沖。雖然她也疑惑那個陌生男人的身份,但她並不像潔西卡那樣對將理查德和本傑明促成一對那麽執著,理查德對本傑明是還有念想不假,但是如果有更優秀更合適的男人追求理查德的話,她還是樂見其成的。

眼前這個男人比本傑明年輕,又比本傑明英俊,雖然作一身牛仔打扮,但明顯處處都比本傑明要有魅力,如果讓她在本傑明和這個男人之間選擇的話,她肯定毫不猶豫選這個男人。

潔西卡心裏替本傑明著急,但不可否認,格洛麗亞說的也對:她只是一個旁觀者,有什麽資格替理查德做決定?想到這兒,她只得按耐下來,全神貫註地盯著前方。但出於一個“老母親”的執念,她又盼著本傑明能夠盡快出現。畢竟那個男人的形象條件是真的不錯,連她這個鋼鐵女同都越看越順眼,理查德就更經不住誘惑了,要是來晚了,可能他就再也沒機會了。

這廂潔西卡和格洛麗亞一個操著親媽的心,一個認真地看著戲,都豎起了耳朵努力地聽著;那邊理查德在經歷了最初的茫然到之後的疑惑再到認出對方聲音時難以置信的震驚,內心已經經歷了好大一番沖擊,他幾乎是失聲叫起來:“本傑明?!你,怎麽?”

年輕的牛仔摸了摸下巴,那裏光滑溜潔,讓他微微有些不太習慣。沒了胡子的遮擋,臉上的羞澀表情也被人看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又抹了把臉,憨笑道:“變化太大了嗎,其實我在剛看到的時候也有些不習慣,總覺得陌生,好像不是我了。”

理查德仔細打量著刮了胡子又理了發,似乎還換了一身新衣服的本傑明,心情有些覆雜。不得不說,現在的本傑明比起之前那個形象要更惹眼許多,如果他一開始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本傑明,可能他和詹姆士之間就沒有那些孽緣了。

本傑明乖乖站著讓理查德看,他偷偷覷著理查德的表情,心中激動又緊張。這種感覺他已經二十多年沒有過了,此時驀然重溫,仿佛瞬間回到了年輕時候——

他打扮一新來向心愛的小夥子告白,沒有花束,沒有美酒,也沒有燭光晚餐,唯一帶在身上的只有他拋開過往重新開始的勇氣與決心,還有滿心的期待與憧憬、忐忑與不安。

他無法不緊張,這是他徹底認清自己的內心之後的放手一搏,理應有不成功便成仁的覺悟;但同時他也不是那麽的緊張,因為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愛理查德,絕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輕言放棄,所以嚴格來說他並不是只有這一次機會。

理查德從失態中恢覆過來,後退一步,笑著誇讚道:“這樣挺好的,很帥氣。”他沒有問本傑明為什麽要突然改變造型,不是不關心,只是覺得與己無關,不必多此一舉。

本傑明往前走了一步,不僅補上了理查德刻意拉開的那點距離,還更拉近了一些。現在這個距離有些危險了。

理查德看著對面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人那雙湖綠色的眸子,不禁心生退意,那裏面盛著的是他不敢深究的濃烈情緒。他垂下頭去,雙手插進了褲兜。

本傑明想去摸摸理查德的發頂,蓋因對方低著頭逃避的模樣像極了他農場上那窩喜好賭氣的棕毛垂耳兔。

他笑了笑,先是開口道歉,待理查德詫異地擡起頭來看著他時,他才說出了醞釀了一路的心裏話。

他說:“很抱歉沒能給你一個美好的約會日,其實那天我是想要想你告白的。不用詫異,這件事我從很早以前就開始計劃了,你那麽迷人,那麽可愛,又那麽……性感,像一朵花一樣,而我就像是花托下面那一支青綠色的梗,毫不起眼,泯與眾人。我太沒有安全感了,所以只想盡早把你打上我的記號。”

“我是一個俗套的人,又沒有什麽浪漫的天賦,為了讓場面盡可能體面,我設計了音樂舞會,設計了脫口秀剖白,還設計了之後沒來得及展示的燈牌示愛,我想讓你看到幽默的我,優雅的我,全部的我……但是我太愚蠢了,直到最近我才想明白我到底錯在了哪裏。”

“這些天我過得很不好。在一起的時候有多快樂,多甜蜜,分開之後就有多難過,多痛苦,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看著你對我視而不見,看著你和別人越走越近,我心如刀割。我曾無數次絕望地想:恐怕我真的要失去你了,恐怕我再也追不回來了……”他深深地凝視著理查德,眼底藏著濃郁的哀傷。

理查德是一個十分感性的人,他本就對本傑明有情,如今聽對方這樣說不禁有些動容,心中的隔閡與拒絕也淡化了幾分。

本傑明明確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心中大受鼓舞,他收起傷情別緒,嚴肅道:“小R,我知道你的顧慮。之前是我犯了糊塗,現在我終於看清了我的心,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向你承諾,你從來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更不可能是。你就是你,是我生命中的光,是我渴望共度餘生的愛人。理查德,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他主動向後退了兩步,將手臂展開,看著理查德,道:“你看,這是我的決心。”

“你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一個全新的本傑明,但也是一個真實的本傑明。他不帥,不年輕,也不浪漫,當然在未來的日子裏他也會學著去做一個浪漫的人。他只是一個糟糕的牛仔,但他願意為你做出任何改變,他願意竭盡所能給你舒適的生活,他想讓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覺是自由快樂的。這樣一個男人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真誠地祈求著你,你願意和他重新開始嗎?”本傑明聲音顫抖著,他的手心已經出滿了汗,卻強作鎮定站直了身子惴惴不安地等待著理查德的回答。

理查德眼眶漸漸發紅,他飛快眨著眼睛,想要攔住欲奪眶而出的淚水,但臉頰上隨之而來的濕意卻揭穿了他的偽裝。他有些委屈,又很是欣喜,扁著嘴巴掛著淚珠瞪了本傑明好半晌,突然揮起一拳捶在了本傑明胸口,嗓音瞬間沙啞:“你為什麽這麽久才來找我!萬一我真的移情別戀了怎麽辦!”

本傑明心痛不已,只好抱住他,低頭親吻著他的額頭,一邊親吻,一邊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我在這裏”。

理查德也緊緊回抱住本傑明,他抱得那麽用力,肩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連本傑明這樣從小在農場裏摔打慣了早已養得皮糙肉厚的漢子都隱隱感覺到了一絲疼痛。但本傑明卻不舍得結束這個擁抱,他高高揚起著唇角,只在心裏念著:久一點,再久一點……

最後還是理查德先平覆了心情,他不好一次拿本傑明的襯衣擦眼淚,於是松了手,提著袖子便要去抹眼睛,本傑明趕忙拉住他的手,掏出塊手帕來幫他擦了淚,又握著那只手不肯放開。

理查德有些臉紅,卻沒掙脫。他感受著右手每根手指間隙充實的觸感,小聲念了句:“哪還有人隨身帶著手帕,真是老派。”

本傑明沒有聽清,他將手帕整齊疊好後重又放回到了上衣口袋裏,然後晃了晃兩人交握著的手,問道:“親愛的男朋友,這個不帥不浪漫的老牛仔想要邀請你和他一起共進晚餐,請問你願意給他這個機會嗎?”

理查德忍俊不禁,笑著看他,道:“今天他運氣好,我就給他一個面子,不過我有一件事需要糾正,”本傑明立馬肅容,擺出一副虛心聽教的姿態,理查德笑眼彎彎,面帶促狹,接著道,“以後不要再說自己是不帥不浪漫的老牛仔了,你明明很帥。”

本傑明楞了一下,哭笑不得,“那你是覺得我又老又不浪漫咯?”

理查德做思考狀,委婉道:“年紀不重要,我就喜歡成熟的,至於不浪漫,我相信你以後會學會的,對嗎?”

本傑明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無奈地笑著點了點頭。理查德滿意地揚起笑臉,拉著本傑明要往回走,他現在有一種要把他的“新”男朋友炫耀給別墅的每一個人的沖動。本傑明拉住了他,說自己已經在外面定好了一家餐廳,現在過去時間正好。

理查德聞言瞇起眼睛,佯作生氣道:“原來你早就計算好了啊。”

本傑明連說“不敢”,又將一切推作是命運的安排,這才換來理查德“高擡貴手”,兩人手挽手高高興興地出門去了。

在一邊兒偷偷旁觀了全程的潔西卡感動得一塌糊塗,眼瞅著那兩人重歸於好,親親熱熱地走遠了,她才放下了捂著嘴的手,哇地哭出了聲來,格洛麗亞看著她涕淚橫流的模樣有些嫌棄,但同時也為本傑明和理查德感到高興。

潔西卡拿手抹著臉上的淚,為了不弄花眼妝,她還仰著頭瞪大了眼睛,換成用大拇指小心翼翼地去揩著下眼瞼,雖然她努力想要當一個精致的女孩,但她無意識張開的嘴卻讓她整張臉顯得頗為滑稽。格洛麗亞不忍直視地偏開了視線,心中卻突然生出“也買一塊手帕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的想法。

潔西卡擦凈了淚,也緩過了神,而內心的激動卻久久不能平覆,她拉住格洛麗亞,非要拽著人家去喝兩杯。格洛麗亞拗不過她,只好不情不願地跟著去了餐廳。

如今廚房裏當值的是安德魯一組。

自從上次安德魯林賽兩人因為主次順序鬧過一次矛盾,和好之後安德魯便再沒有做出過把廚房當第二個臥室,深夜還不離不棄的事情了。

不僅如此,他對待來用餐的房客們也不再像以前那麽慎重,或者說是緊張了。像今天,潔西卡和格洛麗亞因為忙著聽墻角而錯過了集體吃晚餐的時段,她們進到餐廳的時候,安德魯已經摘下了圍裙理好了發型,挽著林賽準備出門約會去。見了她倆,他也只是知會了一聲“冰箱裏有剩的千層餅,可以拿微波爐熱一下”,然後便笑瞇瞇地跟著林賽出去了,幹脆得與當初那個謹小慎微體貼周到的安德魯店長判若兩人。

當然,安德魯能夠成長為今天這樣,大家都很替他高興,因為自信的人一個最顯著的標志便是能夠勇敢的表達出自己的合理訴求並且拒絕他人的不合理要求,而安德魯在這兩點上做得是越來越好了。就是偶爾的時候吧,大家也會想念一下當初那個有求必應的“安大廚”。

廚房的酒櫃裏有很多品類的藏酒,名為藏酒實際上也是向所有房客開放的。潔西卡挑挑選選找了一瓶度數不算太高的,和格洛麗亞就著千層餅一人一杯地喝了起來。

陳年佳釀的特點就是入口柔,回味甘,勁兒上頭,效持久。兩人初時只覺得酒液綿軟沒有力道,但喝著喝著她們眼前便泛起了水波,對面的人看起來忽近忽遠忽大忽小,忽然之間醜似夜叉忽而之間又貌若天仙,地板像是飄在水上一樣晃晃悠悠的讓人站不住腳,必須得抓著什麽才能勉強立穩身子。

兩人都捋不直舌頭了,也知道這酒不能再喝了,於是艱難地站起身來互相攙扶著要送對方回房間休息。但當她們一起跌跌撞撞地上了二樓進了格洛麗亞的房間,之後一整晚都沒再見有人出來過。

監控室裏盯著屏幕的值班人員看著2-2號房間黑漆漆的畫面中隱約可見的糾纏作一團的兩道身影,驚得瞪大了眼睛。她急忙給副導演打去了電話,得到批準之後才趕忙切斷了監控信號。而此時屋裏的那兩人已經從床上滾到了地上,場面激烈得像在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值班人員捂了捂羞紅的臉頰,忍不住在心底八卦:能不激烈嗎,畢竟可是事關女人顏面的top之爭呢,最後也不知是誰能更勝一籌?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查了理查德的昵稱,我哭了,小R寶貝,我對不起你,下次起名字之前我會三思而後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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